汉中铺镇别传——我的名字叫白鹤(原创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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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8-12-05 17:2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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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码完收工,原创全文奉上:

铺镇,一个小地方,小到你在大多数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身影的地方。这里没有灰砖青瓦的古城,也不是高楼林立的城市。只有老街上那摇摇欲坠的周家旅馆,还有那镌刻着“为人民服务口号”的老食堂默默讲述着这里曾经辉煌的过往。另一面,越修越高的楼房,越开越多的超市,则反映出它内心对现代城市生活的渴望。现在的铺镇,像极了一个在十字路口徘徊的失恋少年,迷茫、失落,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这时,他的心中总会反复响起一句话:我的名字曾经叫白鹤!
先上图(网络图片):
第一张,依稀可以看见汉江河上的蓬船


曾经的2327子校:


西街,注意最右面就是陕二队家属院门口的凉粉
老房子里的中医铺:
西街,老汉背后的废墟就是曾经的邮电局

初啼


元至正二十八年,明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清明前后的陕西行省兴元路阴晴不定,昨天还艳阳高照,今个儿又阴雨霏霏,空气里满是泥土被沁湿的腥味儿和油菜花香混合的气息,春雨贵如油,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应该又是个丰年了。


当老百姓们在感慨天时不错时,兀良赛合却在心里骂娘,作为一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百户,此时此刻这个蒙古汉子却正冒雨在前往兴元府治所南郑的官道上疾驰着。

“朱重八?妈的,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汉人乞丐居然他娘的造反称帝了,提领大人是不是担心过头了,非要让我亲自到南郑送个信。”兀良赛合心里一路都在嘀咕,他不知道那个他瞧不起的汉人乞丐,正摧枯拉朽的毁灭他效忠的王朝。正月间在应天(南京)称帝的汉人朱元璋,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北伐和西征,战火不久之后就会烧到这里。

“鬼天气!”天气渐渐放晴,人困马乏的兀良赛合亟需休息片刻,在他记忆里,南郑应该不远了。松了松缰绳,放慢了速度的他在一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停了下来。“喂,你个南蛮子站住,这是哪儿?离南郑还有多远?”兀良赛合用马鞭指着路边的一个村民颐指气使的问到。“军...军爷,这儿叫白...白鹤,离南郑还有小半天的路。”一个扛着锄头刚准备下地的农民结结巴巴的应到。“白鹤,没听过啊?你没骗我?”兀良赛合厉声喝道。农民吓得扔下锄头,如捣蒜般磕起头,嘴里念叨:“军...军爷,小...小的不敢,村里有个白...白鹤寺,所以叫白鹤。”


兀良赛合鼻子里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起来吧,去给我准备点吃食。”趁着农民准备的档口,兀良赛合在村里转了转,发现村子不大,只有东西向一条长街,村民大多是本地人,也有四川、湖北来的移民开荒种地,油菜、水稻为主,收成都还不错。还有几户做点小生意,卖些针头线脑、小吃果子,倒也有几分热闹。然后他果然在村子西面找到了个白鹤寺,三重院落,香火还挺旺。“南蛮子果然不敢骗我们蒙古人,都像朱重八一样造反,我们早就逃回草原了。”兀良赛合心里不由生出一股轻蔑之情。


“你这个蛮子,不错不错。”吃完酿皮、喝完菜豆腐,啃完那只老母鸡,兀良赛合抹抹嘴,满意的点点头。农民只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应着,心里却在心疼他的鸡。

翻身上马,兀良赛合回头看了这个“可爱”的村子一眼:白鹤,交通要冲、粮米富足、民多服顺,看来这里设个站赤(元代官方驿站)还不错。好,回去就给提领大人打个报告。

一声鞭响,兀良赛合飞奔向南郑....


振翅


民国24年,公元1935年。火热的太阳晒的树上的知了都没劲儿叫喊了,十八里铺码头却传来一阵阵有力的号子声。一艘汉口来的篷船靠岸了,它运来了“洋火”和“煤油灯”,这在汉中可是紧俏货,码头工人们不敢怠慢,赶紧开足马力开始卸货。


兀良赛合的报告起没起作用历史没有记载,我们只知道,后来白鹤在明代真的有了铺递(驿站),叫白鹤铺。再后来,驿站业务繁忙,这里人越聚越多,为图方便,以距离为记,白鹤铺遂改名改名叫十八里铺。又因为汉江航运的便利,十八里铺日渐繁华,商铺林立,铁匠铺、瓷器铺、裁缝铺、柴集、米集、猪集、茶馆、旅舍、饭堂应有尽有。史载“东路十八里铺,市当冲衢,商贾云集,每日赴市者肩摩毂击。”十八里铺声名鹊起。


“听说了莫得?十八里铺要改名字叫铺镇啰。”“真的假的,你听啷个说滴?”“我姐噻,她在王保长家当佣人,她听王保长说滴,不得有假。”“改俅喔,十八里铺,我会写十和八两个字,铺镇,我可是一个字都写不来哟。”“你个瓜苕,会写顶个俅用,还不是一样跟我在这卖力气”......卸完货后,码头工人们聚躲在树荫下,一边抽支旱烟,一边还不忘记闲聊。


“粗鄙!”一旁侧耳听着的账房先生王庵定心里骂着这些工人。他可不管十八里铺还是铺镇,他只知道今天不做完帐,掌柜的非骂的他狗血喷头。


“王先生,你有文化,给咱说说这名字改的好是不好。”工人们决定向王庵定请教。

“改名字?可没有那么简单。”王庵定颇带几分得意,在安然寺村读过几年私塾的他,一直自诩是个文化人,平时经常从掌柜那里找些过期的报纸翻翻。“这改名字,是为了实行保甲制,这是蒋委员长提出来的。”


“保甲制是啥子呦?”


“你们呐,啥子都不知道!”王庵定咽了咽口水,一脸鄙夷的说,“这保甲制是委员长用来对付共匪的,实行连坐互保,就是不让大家通共,不然统统杀头。”


“天哟!改个名字还有这么大的弯弯绕。那共匪不是在江西嘛,我们想通也通不到。”


“你们懂个俅呦,”王庵定忍不住骂了出来,“共匪已经到了陕北了,巴中也有,听说连西乡、镇巴都有。你们可千万小心,不敢招惹,不然小命不保呦。”


工人们咂咂舌头,本想再多问几句,可甘肃马帮带着卤盐来到码头装船,工人们只得又忙碌起来。


“铺镇,商铺林立,城东重镇,也算是个过的去的名字,”王庵定心里默默念道,“就是不知道共匪会不会打到这里来。”......


翱翔


1985年10月。秋老虎依旧威力不减,铺镇的大街小巷铺满了稻草和谷子,金灿灿的如同铺上了一层地毯。李雷伴随着二号厂那大喇叭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嘹亮音乐步履匆匆赶往学校--2327子校,午觉睡过头了,这下可糟糕了。


王庵定的担心成了现实,“共匪”终究解放了汉中,连带铺镇这个小地方。1949年汉中解放,析置南郑市,同时设南郑县,县治铺镇,铺镇成为南郑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邮电局大楼、国营食堂大楼、百货大楼等一批明显带有苏式风格的雄伟建筑拔地而起,铺镇真正迎来了自己的人生“顶峰”。镇反运动、三大改造、三反五反、大跃进、人民公社、大炼钢铁......一个接一个的在片土地上演,铺镇如同一个小姑娘,任人打扮,自己只是默默承受这一切。直到1958年底,南郑县建制撤销,行政区并入汉中市,铺镇人民公社成立。


与此同时,随着1939年汉(汉中)白(白河)公路的通车,兴盛了300多年的铺镇河运日渐萧条,码头上再没了往日的热闹景象。而1974年石泉水库的修建,让汉江被拦腰截断,汉江汉中段的航运彻底宣告终结。


“啷个回来这么晚?”李雷的爸爸李卫国脸色铁沉。“我...我下午迟到了,老师留我放学谈话。”“你个龟儿怂,一天价不好好念书,我给你转学可是交了借读费呦,贵滴很。”“晓得晓得,耳朵都听出茧疤啰。”......


李雷不知道为什么2327子校里人人都说普通话,这让他的一嘴四川话不好意思开口,爸爸给他转学也没提前打招呼,他还没来的及和镇上学校里的同学告别。不过,他很快喜欢上了新学校,这里的老师普通话标准、见多识广,除了课本上的知识,总能给他讲很多汉中之外的故事,这都是镇上其它学校不曾有的,当然,这里的女同学打扮的也比其它学校的漂亮.....


南郑县治撤销后,汉江航运衰竭,铺镇有过一段失落期,但是很快,它又迎来了新的机遇。随着阳安铁路通车,60年代中期开始,中原电测仪器厂、千山电子仪器厂、宏峰工具厂三个三线企业相迁入铺镇。一排排厂房拔地而起,一栋栋工人宿舍相继落成,来自天南海北的工人们拖家带口汇聚到这里,为国防事业献身奋斗。


于是,普通话、收音机、电视机、露天电影、篮球场、汽水也被带进小镇,为这里注入新的生机,让小镇本地居民眼花缭乱。三厂合办的子弟学校2327子校更成为远近闻名的“贵族学校”,设备一流、师资雄厚,优先招收本厂子弟,本地居民子弟要上,先交一笔价格不菲的借读费!


这一时期的铺镇,是最有活力的,也是最有魅力的。走在大街上,上海话、天津话、东北话,各种南腔北调都能听得到,为了方便交流,镇上本土居民也开始学说那一口兑了水的川普。时常到镇上几个厂里来的高鼻子苏联顾问也总会引起围观,不由让人产生幻觉,恍然置身于一座国际都市。同时,发迹于50年代的集体企业也日渐兴盛,砖瓦厂、橡胶厂、印刷厂、纸箱厂招收了大量工人,因此,铺镇更像是一座工业小城,而不是普通的农村集镇。那时候地产行业还不景气,铺镇的房子盖得不比城里差,城乡之间差距不大,很多城固洋县的人路过铺镇,总惊呼:咋这么快就到了汉中城了,这地方咋感觉莫来过呀?铺镇人的幸福感是满满的。


李雷在铺镇一天天长大,初中毕业的他的迎来了一个长长的暑假,成绩优异的他开学后他就要转学去汉一中了,等待他的将是又一个新的开始。穿着二爸从橡胶厂拿来的“汉象牌”解放鞋,李雷穿过青石板的南桥,掩鼻跑过气息浓烈的药材巷,飞奔到米集坝,叫上小伙伴张小勇,又绕回到楼楼口的百货大楼,缠着小姨拿了一副乒乓球拍,到电影院旁的儿童文化园打球。中午饿了,就去东街的“姐姐”家吃碗面皮,然后到陕二队的大姑家找表弟偷偷下到穿镇而过的干沟河里摸鱼,拿去西菜集卖了,换来的钱正好买两只蛋黄雪糕。在大姑家吃过了晌午,李雷还不忘记到陕二队家属院门口买一碗凉粉带回家,跑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可要学乖点。晚上,要不要约一直喜欢的女同学去电影院看个电影,李雷有些犹豫,“要不明天吧?爸爸说找电影院的高阿姨要点票,这样去就免费了。”那要不要再叫上几个人,两个人去太明显,多叫上几个人打个掩护也好,就是不知道高阿姨会给几张票?想着想着,这家伙就睡着了▪▪▪▪


这是一个小镇少年普通的一天,也留下了无数铺镇人最纯真美好的回忆。


铩羽


2015年2月 ,今年冬天汉中几乎又没有下雪,灰蒙蒙的雾霾天让王丹妮差点辨不清这里是北京还是汉中,没想到家乡的污染也这么严重。


“爸、妈,我回来了。”走出高客站,王丹妮一眼就看见了等候已久的父母,小跑着扑进他们的怀里。坐在回铺镇的22路公交车上,关不住的车门透进阵阵寒风,丹妮仔细的端详着爸妈,妈妈的白发明显多了,爸爸曾经笔直的腰板已经显出佝偻的姿态,泪水在她的眼里打着圈,但她强忍着没让它流出来。


从80年代中后期开始,随着市场经济的充分发展,汉中插上了腾飞的翅膀,然而小城铺镇却渐渐走向没落:几个三线企业当初都以生产军品为主,但毛主席预料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终究没打起来,相对和平的周边环境让军品销量低迷。小平同志主持改革开放后,军民协调发展成为主调,因为地处偏僻,慢了半拍,民品市场又尚未打开,几个国营厂发展进入低潮。橡胶厂、纸箱厂等集体企业更是抵挡不住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难以为继,有的破产倒闭,有的只剩下三五个工人勉强支撑。丹妮的父母就是在这一时期被少的可怜的几万块钱买断工龄,脱下让他们骄傲了一辈子的工服。


为了让丹妮读完研究生,在四十不惑的年纪,他们只能低下头,弯下腰,惶恐的走向熟悉的工厂之外去找生计,爸爸给人在工地看大门,妈妈给人当保姆。好在丹妮懂事,也争气,年年拿奖学金,毕业后没折腾的直接进了北京一家央企,这让老两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走了,这屋子的东西我们就没动过,还是老样子。”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丹妮如释重负,屋子里还是熟悉的一切,卧室的墙上贴满了她在2327子校读书时的奖状,爸妈总是舍不得撕掉。“2327子校都没有了,已经和铺中合并了,现在里面是铺镇中心小学。”爸爸看着对着奖状出神的丹妮说。


“啊,真的没了啊,大前年回来不是还在么。”丹妮本想这次回来到学校转转,拍点照片,现在看来终究只剩下遗憾了。


2327子校培养出了不少大学生,也留下很多人的回忆。丹妮还记得小学的吴静萍老师和她那个虽然身体有病却文静可爱的女儿,初中大鼻子大嗓门长得像老外的老师杨澄曾经让她有点怕上化学课,要求严格的高中英语老师大李蓉训练了她良好的口语,还有念书时总喜欢踮起脚拨弄头发的刘振华老师、说话慢条斯理总把希特勒念成“喜特乐”的郭荣老师、讲起历史如数家珍的宋家声老师.....当然,还有她的那个初恋。


“老板,来两个大碗黑米面皮,一碗少放辣子,还有两碗稀饭,要稠一点奥。”李磊对着“姐姐家”的老板喊完,回头对丹妮说,“我记得你一直吃不了辣子对吧?”


“嗯。”丹妮的脸红瞬间红了,为了掩饰,她赶紧岔开话题:“怎么这里换老板了?”只要回到铺镇,老同学们见面,总喜欢约在这家面皮店。


“哈哈哈,你再仔细看看,那是以前老板的儿子啊。”


“啊,我就说眼熟,对对对,以前老板在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帮忙,他还有个妹妹对不对,老穿个粉红毛衣,很可爱。”


“看来你还没忘嘛。” ......

吃的是面皮,聊的是情怀,每个外出归来的铺镇人,不吃上一碗面皮,五脏六腑是不会舒坦的。


随着铺镇的衰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离开。丹妮和李雷大学毕业后都没有回来,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像候鸟一样,只在固定的时候才飞回这里。


儿童文化园拆了,电影院早已荒废,二号厂的喇叭哑了,2327也不存在了。并排走在老街上,丹妮和李雷儿时记忆里那个铺镇,已经变得面目全非。90年代中后期开始,小镇掀起一股拆迁潮,楼楼口的百货大楼拆了、西街上的邮电局拆了、干沟河上建于嘉庆年间雕刻着龙、猴、仙桃的南桥也拆了。今年,据说老街的改造工作也要启动了。同时,因为缺乏统一规划,沿街居民开始各自为政的盖起来少则两三层、多则四五层的小洋楼,与旁边青瓦灰砖,还要上木头门板的老房子显得格格不入,就这样,新与旧、高与矮混为一谈,让人感慨不已。


至于三个国营厂,熬过80年代的难关后又回了魂,除了宏峰工具厂一直一蹶不振,中原电测仪器厂、千山电子仪器厂打了漂亮的翻身仗,有的把生产基地迁到了汉中北面的八里桥,有的把研发基地直接搬到了西安高新区,铺镇留下的,是一群不愿走也走不动了的“老弱病残”。因此,丹妮和李雷儿的不少同学也都去了汉中和西安安家,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我看镇上又多了好几家超市,你小姨是不是在联丰超市当收银员,我看着眼熟。”丹妮问李磊。


“唔,你就是记性好,她从纸箱厂出来就去那里了,听说纸箱厂快垮了,工人都跑完了。”李磊轻声答到。


“奥,也好,起码有个工作。我二姑从造纸厂关门就一直闲在家里面,天天催着我哥和嫂子生娃,要给他们带娃。”丹妮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记忆里曾经红火的集体企业说不行就不行了。


“哈哈,你呢,老大不小了,你爸妈不催你吗?”话刚出口,李雷立刻就后悔了。


“我爸妈才不管我,你不是也没找到自己的韩梅梅呢,还好意思说我。”果然,丹妮给了他有力的回击。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话题了,你在北京工作怎么样啊?”


“挺好的,很稳定,就是有些乏味,你呢?”


“我啊,挺累的,打算换份工作呢,你等着,说不定哪天我就到北京投靠你去了。”


“来呀来呀,我请你吃烤鸭、逛故宫、爬长城。”


......

尾声

“爸、妈,我走了,你们保重。放心,我挣钱了,就接你们来北京,那边有暖气。”怀揣着一万份不舍,王丹妮踏上回北京的路途,东街周家旅馆门口那薄脆薄脆的草鞋馍、西菜集上炸的黄灿灿的锅贴、陕二队门口永远要排队的凉粉,还有妈妈晾的腊肉香肠..... 这些忘不了味道,她不知道下一次尝到这些会是什么时候。


还有那个她忘不掉的男孩,还要再等他吗?“再等等吧,万一有好结果呢?”丹妮笑着对自己说。


题外话:


铺镇的故事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这座因白鹤寺得名,兴盛于古代驿站,繁荣于汉江航运,辉煌于三线建设,衰落于改革开放,湮没于新时代的小镇如今已经有600岁了。它的历史没有那么多波澜壮阔,更多的是一张张活生生的面孔在这里不辍劳作、繁衍生息,历史没有记载下他们,但是他们却真实的活过。

汉中地方志载:明洪武年间,从汉中府衙门东行十八里,有数家店铺集中之镇。

《南郑县志》载:乾隆59年(1797年),南郑县境内设铺递7处,编制铺兵21名。总铺司设在县治前,东十里为吴家铺,再十里为白鹤铺。白鹤铺即铺镇,因镇内西街有古刹白鹤寺得名。

《续修南郑县志》记:光绪32年(1906年),汉中设立邮局,共有邮差51名。从此,邮局取代铺递,驿站时代宣告结束。

《续修南郑县志▪商业志》又记:县为汉中道治,西则陆通陇蜀,东则水达鄂皖,商贾云集,货物山积,虽繁盛不及长安,亦陕西第二都会。尤以东关及县东十八里铺为最,(他市不过贸易小地从略——原书注)皆设有商会,董理一切。

民国25年(1936年)陇海铁路通到宝鸡,汉白、汉宁、汉宝各公路也先后通车,原来由汉中吞、吐的货几乎都改陆运,陇东、徽、成、康各县原由汉江运出的土特产品,也取道陆路,汉江航运一落千丈。汉中、城固、洋县及其下游船只往来,好似凤毛麟角,汉江仅能适应地段性短途运输。50年代的航运,客运每日约5000年,汉中有船45只,长途19只,短途26只。60年代初期,年客运约3000人次上下,从汉中到安康、湖北、老河口,每年航运日杂货约15吨左右,长途货运船共7艘。随着陆运的突飞猛进,汉江航运江河日下,终于停顿了。

至于位于西街的白鹤寺,1970年,陕西省第二地质大队迁来铺镇,拆掉寺庙,修建家属院。白鹤寺终究化成一堆破砖烂瓦湮没于滚滚的历史车轮中。
完。

原创作者:阿兹海默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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